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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1-31 10:15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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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帖子到此基本就结束了,简单总结一下,并向所有回帖的朋友们致谢!祝你们新年快乐,事事如意!
1、材料费加工具费加工时加场所加向木友求助的交通费等等,绝对可以买两套桌椅了,但还是喜欢自己做的,尽管粗糙了点;
2、当你还不能熟练地使用某种电动工具的时候,千万记得要把安全功课做好,然后再在废木头上练他几下子,我那个桌子腿上的伤疤就是教训;(但我留着,不解释)
3、别管别人怎么说,怎么看,只要你认定了,就开工做;
4、手推刨子的功夫,调试刨刃占一半;
5、动手前,先把脑动足;
6、最后纪念一下已经去世十年的我爷爷,他是一位老木匠,自学成才的老木匠。那个时代的木匠,用攫头、铁锨把大树从大地上连根挖起,(为的是节约树根部分的材料,以及多产生点烧饭的柴火);用大锯把大树截成需要的段;然后把截好的木材扔到池塘里,(我记得那个大池塘里永远都有一群大白鹅,我们经常在扎成一排的木材上玩,在木头之间的缝隙里抓小鱼);一泡就是两三年;捞出来的木材要放到屋后阴凉的地方,一放就是好几年。(我奇怪的是一棵大树变成家具要那么长的周期,但爷爷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木材);阴干的木材要用的时候,爷爷会挖个坑,把大树段斜斜地“种”一半在地上,然后我爸爸的苦难日子就来了——和爷爷拉大锯,一般都是我爸爸在下面,我爷爷在上面,“哧啦、哧啦”,声音不疾不徐,一块一块的木板就这样解开了;拼板的时候用绳子摽,是我小时候见过的;我爷爷以动作快、活结实出名,农村老人去世,子女急着打棺材,一般会直接去叫我爷爷,老人家背上家伙,一句话不说,直奔丧家,从刨木板到打成一口棺材,也就一天时间,我的天——棺材的卯榫基本都是斜的;棺材打好了,我爷爷会躺进去“试试”,说:还行,不透风不漏雨的;像无数个那个年代的人一样,爷爷一生劳顿,他自学成才的手艺活就有:木匠、木头雕花、染布、酿酒、炸糕点、刻章(我的天,我爷爷大字不识一箩筐,字要请人写好,但他会刻)、等等;抗日战争时期,我爷爷到地里拾草,看到一个鬼子被打死了,身边沟里有一部自行车(家乡人叫脚扎车),爷爷胆子贼大,想把自行车弄回家,前半路上扛着,中间发现可以在路上推着走,到家的时候已经骑在车上了,全村里的人惊为神人;爷爷喜欢京剧,无师自通会打锣鼓,成为周围几十里内的头把鼓槌,给我爸爸盖房子的时候,请来的工匠都还在房子顶上忙活着,我姥爷在河西崖一嗓子,(通讯用吼),喊我爷爷戏要开演了,于是我爷爷抛下一房顶的工匠,自己跑去打锣鼓了,我爸爸那时候还没结婚,我怎么知道的?这些事村里老人经常跟我说,想不知道都难;我爷爷到一个地主家干活,做了大半年家具,家具做好了,地主家的二女儿肚子也大了,嘿嘿,这就是我奶奶;当时我爷爷的大老婆(我大奶奶)已经生了我大姑妈了,我爷爷回来跟我大奶奶说了,我大奶奶操办着,把我亲奶奶娶回了家;我大奶奶死的早,我没见过,听老辈人讲,我大奶奶为人极好;有一次闹土匪,土匪深夜围了村子,把我亲奶奶抢去了,我爷爷手握一杆铁叉,追了十几里路,土匪看看是个拼命的架势,怕天亮了就麻烦了,我奶奶小脚跑不动,土匪就老远喊话,说不要追了,人就给你栓树上了,(那时土匪也算是讲信用的),我爷爷坐下休息下,再赶过去一看,果然正绑在树上;我亲奶奶生了4个女儿两个儿子。在过去的某个时代,全中国划成分,按照我爷爷的家底,应该划成地主的,但负责划成分的那批人,回家几乎都受到家里老人的大骂,因为我爷爷从来都是恩泽乡里的,直得不行的一条汉子,凭手上的功夫积的家业,最后给划了个富农,没吃多大亏。
我爷爷去世时大概有一百一十多岁,因为没有身份证,他晚年老年痴呆,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岁数,我爷爷一生开荒无数,现在我们村里的土地,有很多地块,还是约定俗成地以我爷爷的名字称呼的。他很老的时候,有时会灵光乍现,想起他开垦的某块土地,就背上筐,去地里收庄稼。(其实那块地早已几易其手了)收了谁家的庄稼,我爸爸再偷偷给人家送回去,要是那家里的老人还在,老人会坚辞,因为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爷爷一攫头一攫头刨出来的。
有一年,隔壁村里的杨铁匠到了该来的时候没有来。(农民的季节很讲究的),村里的农具都等着杨铁匠来收拾呢。杨铁匠是我爷爷的老朋友,铁匠家什全部放在爷爷家里的,又不能误了农时,于是我爷爷带着我叔叔,支起铁匠炉子,为村里免费打铁,居然有模有样,类似的事情,是村里给我爷爷故意划错成分的一个原因。
处女作,我的笨重桌子和凳子,做给我的儿子用,怀念我的爷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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